奶昔汤豆腐

[赤G]重逢

『小王子的剪刀』:

旧文。旧文。


* * * * *


 


 


赤井秀一考虑过大约一千种再次相遇的可能。


但现实显然不尽人意。


 


与他精心设计的初次见面比较起来,这场重逢来得出乎意料。


像是夏日里的一场惊喜。


 


他盯着显示屏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难免发出小小的惊叹。


哇哦~


 


 


 


 


一切来得太突然。


赤井秀一如今已经是FBI的王牌探员,小打小闹的案件原本是闹不到他这里来的,何况他刚在上一次任务中光荣负伤,现在正是休息调养的悠闲时光。而办公室里大半同事都追出去给另一件大案进行收尾工作了,午后清凛的日光照进冷冷清清的办公室,像个空巢。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卡在一半的任务报告,正感慨悠闲得有些无聊时,后辈便慌慌张张又满怀兴奋地跑来跟他说,出事了。


 


算是一场小型的恐怖事件。


一个中年男子持枪劫持了一辆巴士,车上连同司机一共十四人都被劫持为人质。而且犯人声称自己身上还捆了几公斤的炸药,又把车停在了市内一处加油站旁,万一最后真的引爆了,那的确会成为不得了的案件。


不,即便是这么不得了的案件,原本他也没打算参与进去的。


或者说,不方便。


这么多警察已经围在现场了,警车呜哩呜哩响个不停。他皱着眉想你们非要这么刺激犯人不成么。他撇撇嘴当然没有将这样的话语真的说出口来。维护治安原本便属于警察的职责,若不是犯人亮了炸药这一手出来,而且还叫嚣着要见FBI的负责人,还真不会有他出场的余地。毕竟属于不同的群体,对自己的职责范围看得很重,对于对方插手自己领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多少有些反感。


而他原本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原本。


 


他在画质很不好的监视器屏幕上看到了多年不见的男人的样子。


当然立时便改了主意。


 


Gin。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纽约城人来人往的大街道上。


他想,众目睽睽,不是个重逢的好时机。


 


但是很有趣。


 


 


影像是从巴士上的实时监控器传来的,看得出乘客的神情都很惊恐,甚至有年轻女性已经开始啜泣起来,又被端枪的男人粗暴地喝止。犯案者名叫中田一司,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记极为难看的胎记。中田曾与恋人一起为美国航天局工作,换而言之,曾经多多少少参与到一些国家机密项目中去。犯人叫嚣着他的女朋友一个月前失踪了,而且一口咬定是政府把她抓了起来。可是资料显示中田的女朋友一年前就过世了,而中田本人有精神病史。


那现在肯定是发病了,他想。


 


有理智的疯子。


有趣。他撇撇嘴,跟警察方面的长官示意他的人要接下现场的主控权,后辈们似乎颇为兴奋和得意。他想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些鬼叫的警车安静下来。


当然,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


 


 


巴士上的监控录像本来像素是不高的,当然更没有调焦功能。警方为了确认犯人腰上捆的确实是炸弹而非虚晃之物才特地请来专家进行画面修复,精细到犯人持枪的手指指甲盖里还藏着污泥都看得清楚。


他语气严肃地对控制监视器终端的技术人员说,“把镜头拉近一点。”


男人英俊的脸孔终于清晰地映在了画面里。


 


他的私心。


 


 


仍是他所熟悉的那副模样,硬朗的轮廓似乎经年不变。大半容颜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只看到下巴瘦削而坚毅的线条。薄唇微抿,是一个有些冰冷的表情,但仍是松弛的。映在监视录像那黑白的画面里像是一张时光洗涤过的老照片。他恍惚间觉得Gin微微仰起视线扫了监视器一眼。


身边的后辈小心翼翼地问他,“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么?”


 


他指着屏幕上被切掉小半边脸的小胖子,应付般地询问说,“这个人与犯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坐在Gin身边的Vodka额头上一片淤青,嘴边还淌着未干的血迹。


旁人报告说这个乘客在劫犯刚犯案时尝试过夺枪,但被劫犯一枪托砸在脸上。


 


难怪。


他想。小胖子还是这么可爱,且不中用。


 


后辈忽然若有所思地发出评论,说,“旁边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冷静。”


他悄悄地笑了下,想,表面的。


 


他想Gin一定是怒火中烧呢,要是他能出手,肯定早就将这个男的一枪毙了。可惜,动静闹得太大,此时整辆巴士正被多辆重装警车包围着,Gin除了装成良好市民的形象,恐怕没有其他选择。


太有趣了。


 


他转身问一旁的技术人员。


 


“我们怎么与犯人通话?”


 


 


 


通讯是从交通局直接转接过来的,平时是用于巴士公司与司机沟通用,通过广播可以播出全车人能够听到的讯息,而司机只要拿起方向盘旁边的无线对讲器就可以与总站通话。


当然,犯人已经通过这种方式与警察方面交涉过许多次了。包括被他怒吼着骂走的精神医师和谈判专家。


 


他在操控台前坐好,将麦克调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发了话。


 


“中田先生,我就是你要见的人。”


 


他的语气沉稳,透着不可言喻的沉着与冷静。镜头里Gin似乎微微抬了下头,他不确定。画面已经拉回原本的巴士内部监控录像,直接从司机的头顶照到车尾,车厢在画面里被压缩成一个形态奇异的空间,坐在后排靠窗的Gin无非是个小而模糊的人像。


 


“我理解你的心情。非常理解。”


 


“理解个屁!”


果然,这种谈判专家常用的伎俩在此刻非常不受用。赤井不意外地看到犯人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挥着枪支开始叫嚣起来。大意无非是作为外籍人士始终无非融入美国的主流社会,处处造人排挤,再加上受到脸上那记胎记的影响,从小饱受奚落与嘲弄,只有女朋友对他不离不弃,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快!把爱子还给我!快!”


 


他瞟了一眼手边的档案。这个名为爱子的女人显然就是这人口中提及的女朋友。


如果真的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的确会被FBI控制起来。而问题在于这个女人已经去世了,所以最后的底牌,即释放犯人要求的人这一招也不存在了,只能另想他法。从至此为止的言行来看,犯人显然不是理智全失的疯子,除了一定程度的妄想外,整体思路与正常人无异。这倒也好办了。


只是哄骗的话,他想那并不是难事。


他曾经连极为精明的男人都骗过了。


 


他缓缓开始了他的陈述。


 


“中田先生,我也是日本人。你说的对,即便我已经混到了这个国家的核心体系里来,这些美国佬也没把我当回事。”


他说得缓慢而浸满悲情。


“比如今天,明明我才是你要求谈判的人,他们却硬是把警察和谈判专家排在我前面,就因为那些家伙是美国人。很可恶吧,对不对。”


 


一旁的警察局长脸已经绿了,明显是法裔的谈判专家更是一脸莫名其妙。赤井想他这下可真是会得罪一大票人。不过有机会能暗讽两句这些警察还是令他觉得很有趣。


似乎隐约感受到一点同理心的犯人犹豫了半晌,试探性地问,“你、你也是日本人?”


 


“是的。”他答得沉稳。


“中田先生,爱子小姐只是接受例行盘查而已,问话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没能及时通知你,我很抱歉,真的。原本爱子小姐的问话要在下周才结束。但是……”


 


一个停顿。他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说,“如果我让爱子小姐跟你回去,你会释放人质吗?”


持枪的男人缓缓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车上的人,又转回来盯着监视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妥协般地继续下去。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让她和你回去。”


 


后辈似乎非常想要说些什么,赤井做了个让他止声的动作。


 


“我不信!”犯人显然并不买账。“那些条子说不行!”


他想不信就对了,你就是信了我也没人可以跟你回去。而这些警察真是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他觉得他必须对此表示适当的愤慨。


 


“我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激动。“我说过了,我才是负责人。”


啊啊以后要从警察手上拿证据恐怕会更困难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稳气息。


“我没有心情骗你,中田先生。”他说。“因为此时此刻,我的恋人正处在比爱子小姐危险百倍的情况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隐约带了些悲痛。


“是的,我的恋人,此时就在车上。”


 


 


无论是车上还是监控室内都呈现出一片微小的哗然。


他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又在说话时将之藏匿。


 


“你踩住我的软肋了。中田先生。”


 


 


 


 


情绪始终处于高昂状态的犯人理所当然地底气足了起来。一阵狂妄的大笑,他皱了皱眉。


中田挥着枪在不算宽敞的车厢内扫来扫去。


“哪个?告诉我是哪个!”


 


他犹豫了一下,直到犯人再次语气粗暴地催促他,他才平淡地说,“那位金发的美人。”


 


中田随即将枪口对准了坐在前排的金发年轻女性。女生高举双手从座位上滑了下来,大张着嘴却没有声音,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恐。


“这个?”


 


“不,不是这个。”


 


枪口随即转向了另一位金发女性。


 


“不。”他稍显焦急地说,“也不是这个。”


 


 


中田在停顿半晌后,忽然愤怒地转身瞪着监视器。


“你他妈耍我!”


 


车上的金发女性除了这两位,就只有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了。他听着犯人连串的脏话,皱着眉想这样果然还是不安全。无关人员太多,玩笑归玩笑,首先还是要解救人质的。


 


他说,“你忽略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位金发的先生了么。”


 


 


一片静默。连前一刻还在叫嚣的犯人也愣了片刻,随即不可思议般回过头去看他所说的那个男人。


他在这片格外适合吐露内心秘密的静默中开了口。


 


“我说过了,中田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监控室里的警员和FBI探员都开始交头接耳。


 


“漂泊异乡,被人冷落,恋人身在危险之中,还有被人看不起的痛处。”


 


完全是胡扯。赤井秀一这一生过得顺风顺水,高大的美国同事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从来就没遇过什么挫折。


除了Gin。


 


“如你所见,我是个homo。”


 


但这不妨碍他把这出戏演得悲情。


 


 


“我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现在我们来开始谈判吧。”


 


 


 


其实是将大好的筹码供了出去。谈判显得没有必要。他看到中田将无线对讲器往兜里一踹,几步跨到Gin所在的座位旁边,上下开始打量起来。


他点了点屏幕,技术人员随即将镜头拉了过去。Gin的表情被挡在帽檐的阴影之下,仅从唇角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觉得玩笑开得是有些大了。


倒不是怕事后会被这个僵脸的男人打击报复,戏耍逗弄一向在他的爱好之中。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多少有些不爽,身后的女探员似乎已经在发短信了。虽然之后可以用“形势所迫”四个字将这里所说的话语推翻,但毕竟英明受损啊。他想。解救人质也许并不太难,可还要让Gin安全脱身。


他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


 


犯人试探性地用枪指了指Gin。他立马紧张地说,“不要!”


他觉得他的行为其实有一点损毁FBI在美国民众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可是他不在意。


 


车里的乘客都屏息盯着持枪的犯人,以及被他提及的金发男子。


他在说话时显得难过又充满怜惜。


 


“中田先生,请你不要为难我的恋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吐露出这样的话语。


 


 


“他有肢端僵硬症。”


 


 


他觉得他的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看到中田回头盯着监视器,一脸戒备又询问的样子。他知道他得把这个笑话讲下去。


“就是末端神经坏死,所以无法控制肢体末端肌肉的病症。手指脚趾都不好用,还有脸上的肌肉。”


赤井秀一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控制力这么差。但他真的很想笑。一旁的小警察满是疑惑地盯着他表情纠结的脸。他想他今天真的是有点丢人。


可他还是不介意。


 


“你看,所有乘客都那么惊恐。可是,只有他……”


他顿了一下,重新将声音调至低沉而充满怜惜的语调。


 


“他连害怕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句尾这个哽噎是怎么回事?


 


啊啊Gin一定会杀了他的。


他觉得特别愉快。


 


最后他补充上,“旁边那位就是他的护理,照顾他出行的。”


 


镜头里Vodka显得一脸茫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老大。Gin沉着脸一动不动。


 


 


聪明的做法。


虽然他也已经打定注意事后要将这卷录像销毁,但Gin显然应该尽可能减少被拍到容貌的可能。监控录像是由上至下的俯拍角度,加之男人的礼帽与刘海,并不会拍到太多内容。


他想,这样就好。


 


终于确信自己握到了大筹码的中田开始嚣张起来,伸手就要去抓Gin。Vodka在这时显得格外勇敢,作势要跳起来阻止那只手。对讲机被中田窝在兜里所以传来的声音有些发闷,但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小胖子的声音。


 


“不准碰我老大!”


 


啪——


 


又一枪托砸在了脸上。Vodka的脸上开始淌血,车上一片惊恐之声,年轻的女性开始尖叫。犯人显然被这种混乱激怒了,情绪上升,显得暴躁且不耐烦。一把将小胖子从座位上拽起来,又踹了一脚。Vodka立时便从车厢的后面跌到了前面来。


他示意监控将画面拉回全景。


 


“滚!都给我滚!”


 


理智尚存的中田一司显然做出了一个看似简单而明智的选择。握住王牌就够了,女人的尖叫只会令他的头更痛。他对着车顶放了一枪,巨大的声响回荡在车厢里激起骇人的惊叫。


 


“都给我滚!”


 


呆滞的司机忽然反应过来,啪的一下按了按钮将车门打开,惊恐的乘客连滚带爬地涌向门口。他看到Vodka原本是不愿意下车的,可是还是被人群挤了下去。


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重装警察们上前将乘客接回了武装阵营后,但对准巴士的枪口仍是不能撤的。所有人都仍警戒待命,他轻松地往背后一靠,打算休息片刻。


一旁的后辈对他的这般态度不可置信,指了指屏幕,说,“前辈,还有一个人呢。”


 


“你的恋人还在上面呢。”


 


他笑了笑,说,“不急。”


 


“帮我到杯咖啡。”


警察局长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远处脱险的乘客正抱在一起哭着发泄压抑的情绪。


 


剩下的就是让Gin脱身了。他非常确定在任何情况下这个劫车的傻瓜都赢不了Gin,问题在于围在周围这一圈警察。控制室离案发现场不远,他从旁边的窗口就能远远看到那辆巴士。以及周围警灯闪烁的警车。


 


他喝了口刚刚端来的咖啡。


 


“中田先生。”


被叫到的人警觉地抬头瞪着监视器。


 


“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其实你傻透了。


 


对方居然还叫嚣着“当然,老子不傻。”他撇撇嘴,对这种低级的笑话没有兴趣。


 


“那么,我们开始交换吧。”


 


中田盯着监视器一脸防备,他的枪口始终对准着Gin。而一贯嚣张跋扈的男人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想他感谢Gin的配合。


他知道这个男人明白他的一切计划。


 


那是他的夙敌。


难分伯仲。


 


 


“首先,我会让所有警察退后五百米。”


那基本就要退到建筑物后面去了,形同撤销包围。


 


“然后,你把我的人带到巴士最前面的挡风玻璃前。”


这样监视器会最少限度地拍到Gin是如何痛扁这个家伙的。他希望不要是一枪毙命。


 


陈述在这里被粗暴地打断。


“为什么?!”


 


他皱了下眉。


“因为我要亲眼看见我的恋人没事。”他强硬地说。“你看到前面这栋白色的楼了吧,我就在这里。”


 


“那我呢?爱子在哪?!”


不出意料的讨价还价。他顿了一下,开始阐述不存在的后半部计划。


 


“等我看到我的恋人没事,我会请爱子小姐从停在这边的这辆雪佛兰里下来。”


“是的,爱子小姐已经在车里了,你可以看着她向你走来。”


不可能了,只要警察撤走,Gin就可以动手了。


 


“你可以后释放我的恋人,中田先生,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画面里犯人似乎在考虑他给的这个优惠。


 


“然后你可以和爱子小姐一起从北边那条小路离开。”


“我保证那没有人。”


他觉得他的信息已经传递得非常明确了。


只等上钩。


 


中田考虑了足足有五分钟,犹疑地给出一个使事态回到原点的白痴问题。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在心里微小地叹了口气。


“我说过了,我理解你的感受,中田先生。”他说得格外真诚。


 


“而且,你要相信我。”


 


话语在这里停顿了许久。这是一个为了女人做出疯狂举动的情种,要让他被触动的最好方式当然只有一种。


他力争将告白说得温柔。


 


 


“我爱他。”


 


 


做戏的好处在于不用当真。一切都是虚言,无法摸透。他在显示屏里看不到Gin的表情,所幸Gin也看不到他的。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游戏。


没有输赢。只为乐趣。


 


终于信服的犯人一把将Gin从座位上拽起来。他看到男人还配合着趔趄了两步。他的嘴角弯出微小的弧度。


中田将枪口顶在Gin的太阳穴上,转过头来对着监视器喊道,“让他们撤走!”


 


他转过身去看一旁的警察局长。


 


 


 


闪烁了半天的警车阵容终于解散了。整个大街只剩那辆空落落的巴士,以及巴士上的两个人。


他在话筒旁给出了适时的催促。


 


“中田先生。”


 


被叫到的人左右张望了半天,确信整条街上的确没有警察之后,用枪指着Gin的后背让他往前走。Gin走得非常非常慢,还真像是肢端僵硬,他笑了一下。不耐烦的中田在背后推了Gin一把,Gin往前跌走了两步,直接撞在了巴士前面的挡风镜上。


他微小地皱了下眉。


 


完蛋,Gin一定会把这一下记在他头上的。


虽然他已经做出更多足够惹恼这个男人的事了。


 


可他很愉快。


 


 


监视器里只能拍到Gin的礼帽和犯人的头顶。中田仰起脸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没兴趣听了。


他站起身来。


 


警察局长跑来质问他到哪去找爱子这么个女人,他耸耸肩不置可否。而后辈问他是否要在北街围堵。


他摇摇头,说,“我答应过他了,那里没有人。”


 


 


 


巴士里传来骇人的嚎叫。五百米外的警察呼啦啦奔了过去。


当然只看到被扭断四肢的中田一司倒在车里哀嚎不已。


 


 


 


 


他开着雪佛兰在隐蔽的小路堵到了他的恋人。对方看起来心情非常差。


他摇下车窗。


 


“你不是说这条路不会有人。”


言语里充满挑衅的意味。他知道他是惹恼了这个男人。


可是。许久没见,实在是太想念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


“就算你可以做不愿留名的无名英雄,我也必须要带份笔录回去啊。”


 


男人冷着脸没有答话。


 


“我总不能连找恋人做一份笔录都做不到吧。”


他叹了口气,将文件夹丢到后座上,然后走下车来。


 


“现在估计整个FBI都在说我是个homo这件事了。唉~”


他故意装出很是伤心的模样。却只惹得对面的男人一声冷笑。


 


“你本来就是。”


 


他看着男人那副狠狠的模样,因为面对危险而心跳不已的蛊惑感在沉寂多年后终于重又涌了出来。男人冰冷的枪管直抵咽喉。


他很高兴Gin没有一枪毙了那个犯人,那样会多很多麻烦。


 


“怎么,想杀了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全然不像论及生死的样子。


 


男人吊起一边的嘴角,压迫般地靠过来,在他面前说得一字一句。


 


“早就想了。”


 


“但是现在,”男人说,“我想把你揍成肢、端、僵、硬、症。”


 


 


他早就知道Gin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的人身遭到巨大的威胁,但他毫不在意。


喧闹的下午在这个僻静的小巷结束。夏日午后的日光淌在狭小的街道间。被他亏成面部神经瘫痪的男人露出一种邪恶而危险的表情,冰冷的枪支抵在喉间像一个终于重逢的象征。


他想这里当然不是就留之地,但在离开之前,也许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握上男人握枪的手,就着这样的姿势微微向前。


 


 


想念很久了啊。


 


 


 


好久不见。


我亲爱的恋人啊。






fin.




……月更真的好难(揍


快过年了,无以为报,搬个旧文好了XD




顺便~当年(?)贴吧有人改写了一个评书(?)版本~~我觉得特别有趣~


也贴一下链接好了~


单口相声·赤井秀一的一次成功告白












传送门:【目录】

大半夜真的看到这个 泪崩
我也不知道为啥哭那么惨
md要不要这么虐

肥虚:

短篇OOC
玻璃渣
不虐不虐不虐
仁王视角比较多
文笔烂,无所畏惧
瞎写写,有啥看不懂的说。后面会给这个梗的来源。
侵删。
食用愉快!

骑着黑色的白马向前后退

1、
仁王雅治坐在床沿,两条细长白皙的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细小的声音。
他搬进这个公寓已经快一个礼拜了。

2、
公寓的房东就住在隔壁的书房。仁王撇撇嘴,有些不屑地嗤了一声。因为他不喜欢这个房东。
房东带着一副眼镜,偏瘦,很高,脸色不好,看起来很憔悴。但是他很冷漠。
冷漠到仁王看到房东就觉得害怕。
见鬼的,从搬进这个房子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和房东讲过。

3、
仁王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站起来,踮着脚尖挪进了洗漱间。
房东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仁王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他。即使他连房东的名字还不知道。
房东住在书房,把主卧让给了他。
在客厅相遇的时候,房东总是目不斜视地擦过他的身边。
就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4、
仁王悄悄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

5、
柳生拿下眼镜,长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鼻梁。
似乎是压力过大了,他的耳鸣又严重了。
这一个礼拜里,他老是听到房子里不该存在的细微的响动。
比如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比如主卧洗漱间水流的声音。
比如冰箱开关门的声音。

6、
柳生轻轻拿起桌上的相框,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上去。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哀伤和爱意。
然后青年红了眼眶。

7、
柳生发现房子真的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是在某个早晨。
他发现冰箱里的提拉米苏蛋糕一个都没有了。
天知道他一个也没吃。

8、
仁王蜷在卧室阳台的吊椅上,看着外面的天空。时不时往嘴巴里塞一口提拉米苏蛋糕。嘴边留着点残渣,有一点奶油甚至糊在了鼻尖。
仁王大大咧咧用手抹掉然后突然停住了手愣了一下。
总觉得这件事是有人会帮他做的。
是谁呢?
脑子里闪过房东那张冷漠的脸。
仁王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魔障了。
该死的,房东不怪他吃光了蛋糕算好了,还指望他一脸温柔地帮人擦嘴?
那到底是谁呢?
仁王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9、
柳生站在冰箱前,手抖得厉害,直到冰箱发出“滴滴”的警告声,他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轻轻关起了冰箱。

10、
柳生注意起自己的房子。
每天早上十点左右,洗漱间水流的声音停住后,主卧的房间门会开,然后拖鞋与地板的摩擦声在冰箱前止住。
冰箱里重新买的提拉米苏以平均每天三个的数量减少。
大部分时间,那个人都躲在房间里。
柳生不能进去。

11、
仁王觉得自己的房东最近更奇怪了,连书房都不待了。
每次他出门偷提拉米苏的时候,都能看到房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自己的脚看。
本来以为房东对于他吃提拉米苏有意见,可是大着胆子拿了几次后,房东都没有说任何话,还在提拉米苏吃完后帮忙再次填满冰箱。
房东肯定是面冷心热的人!要是他不盯着自己的脚看就更好了!
仁王晃着脚丫咬了一口蛋糕,笑了。

12、
仁王偷偷开了房门,探着脑袋看了看客厅。
客厅里在放仁王最喜欢的电影,房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包酸奶味的薯片,眼镜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场景看起来有点可笑,但是仁王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感觉这个场景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呢?
算了,我去陪陪他吧。

13、
柳生听到了熟悉的摩擦声,然后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得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旁边的沙发轻微地凹陷了一下。
柳生盯着电影屏幕,抓着薯片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露在空气里。
他感到身边的人稍微凑近了一点,试探性地把手伸进了薯片的包装袋。
然后耳边响起了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

14、
仁王觉得自己可能是饿死鬼投胎的,明明是觉得房东太寂寞想陪陪他,结果注意力全被那包该死的酸奶味的薯片夺走了!!
房东怎么老拿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诱惑他!!
提拉米苏也好,酸奶味的薯片也好!
天知道他为什么抗拒不了!
仁王眨巴着眼睛看着柳生微妙的脸,手却毫不留情地掏着包装袋里的薯片。

15、
柳生把脸朝那人的一边偏了偏。
轻轻把薯片朝那边递了递。
“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
嗓音干涩沙哑,尾音颤颤巍巍。

16、
“我叫仁王雅治..puri..很高兴认识你!”
仁王嚼着薯片黏黏糊糊地回答。
“嗯,很高兴认识你。”
仁王听到柳生温柔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撞上了房东的目光。
房东看起来依旧高冷,面不改色,憔悴。
虽然他对着自己弯了嘴角,勾出一个微笑。
但是仁王觉得他快哭了。

17、
柳生看不到仁王。

18、
好在,还有咔嚓咔嚓咀嚼薯片的声音和清浅的呼吸声。

19、
仁王雅治还在柳生比吕士身边。
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

20、
“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
“我知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最喜欢这部电影。”
“你也喜欢提拉米苏蛋糕和酸奶味的薯片吗?”
“很喜欢。”
“对不起啊,我把你的提拉米苏都吃完了,我本来只想吃一个的,但是没忍住。”
“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吃。”
“好巧啊!我们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嗯,很巧。”
“原来你这么好相处啊!你之前一个礼拜都没理我,我以为你不高兴我租你房子呢。”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很荣幸你能租我房子。”
“其实也不是很久啦。”

20、
柳生比吕士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仁王把头埋在枕头里红着脸蹭了蹭。
柳生比吕士真帅啊。
然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21、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柳生也没有一直待在书房不挪窝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
一起看电影。
一起打游戏。
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最后头靠着头睡过去。

22、
像情侣一样。
仁王被这个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拍了拍脸小声嘟囔了几句扑到棉被上狂蹭,最后自己折腾累了散着银色的长发瘫倒在床上,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欢喜。
啊啊啊啊啊好害羞啊!
特别是柳生君用温柔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时候。
真好啊。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23、
仁王决定告白。

24、
酝酿了一晚上,仁王早上悄悄开了房门,打算去找柳生。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仁王君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纸条。
【今天有同学聚会,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不要忘记吃饭。】
仁王一下子泄了气,气呼呼坐到桌子边,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食物。

25、
仁王一晚上的心理建设都喂了猪。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仁王赤着脚坐在沙发上盯着闹钟,浑身变得冰凉。
怎么还没回来啊!
仁王捶了捶抱枕!嘟着嘴叹了口气,漂亮的绿眸里一片委屈。
怎么专挑我要告白的日子出去啊!

26、
啪嗒,门开了。
仁王眼睛里闪烁起亮光,猛得把脑袋转向了门口。
咦?
这个房东是不是喝醉了?
仁王看到平时稳重成熟的青年摇摇晃晃进了家门,穿过客厅走进了主卧。
那是自己的房间!!
仁王一惊,突然红了脸。
房东这是想酒后乱性?

27、
仁王蹑手蹑脚跟着柳生进了主卧。
然后仁王就愣在了门与床之间的过道上。
他看到柳生狠狠把自己抛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抑制不住地发出哽咽声。
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绷不住了,变成了崩溃的抽泣声。
柳生在哭。

28、
仁王咽了一口口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他慢慢靠近柳生,看到青年的手狠狠攥着被子,青筋突起骨节泛白,眼镜被随意扔在床头柜上。听到青年一声一声口齿不清含糊着说着话。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仁王心里咯噔一下,垂下了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然后自己对自己说话。
“别傻了,笨蛋,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你失恋了。”

29、
柳生的呜咽渐渐变成沉重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仁王瞪着那个在床上的人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撇着嘴弓着背嘀嘀咕咕去洗漱间打了水拿了毛巾。
“还不是我要照顾你!你有本事去找你喜欢的人啊!”
仁王气呼呼替自己的房东擦干眼泪,换了衣服,盖了被子。最后一不做二不休吧唧一下亲在了柳生的脑门上。
“哼!亲你一下你还能吃亏不成?”

30、
接下来的日子和往常一样。
仁王告诉柳生他喝醉走错房间了。
事情不了了之。

31、
仁王心里不舒服,旁敲侧击千方百计试探着想套出柳生喜欢谁。
柳生闭口不谈,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仁王。
看得仁王毛骨悚然。
别搞得你喜欢的人是我一样!!

32、
然后仁王就动了歪心思。
他觉得柳生的书房里会有自己要的答案。
柳生看起来很累,抿着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仁王替他盖了毯子,然后轻手轻脚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没开门也没开窗,空气很闷带着一股很沉重的烟味。
仁王摁开了灯。

33、
柳生的书桌上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很瘦,看起来很不健康,带着一股苍白的病气。
青年躺在阳台的躺椅上,闭着眼睛,盖着毯子。银色的长发落在脖子边,睫毛纤长卷翘,饱满的淡色嘴唇微微翘着。
漂亮的美人痣点在唇角。
夕阳的暖光懒散在青年的脸上,温柔而缱绻。
仁王抓着相框的手抖了起来。
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仁王匆匆把照片扣回桌子上,动作大了点,夹在相框里面的纸掉在了地上。
仁王往后退了两步,直觉告诉他不要捡起来不要看不要刨根问底。
死亡证明书。
仁王雅治
死因:胃癌
仁王雅治还是捡起了那张纸。
书房里发出椅子被碰倒的声响。

34、
柳生匆匆推开了门。
还没来得及带上眼镜,眼角通红。
喉头上下滚了好几次,声音哽咽沙哑。
“是你吗?雅治。”
仁王哆哆嗦嗦没有说话,然后冲上去抱住了门边站得笔直的柳生。
柳生感受到唇上冰凉的触感,然后是耳边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比吕。你是比吕。”
柳生看不见仁王,凭着直觉狠狠将他揉在怀里。
“没关系,你忘记一次我可以告诉你一次。你最喜欢的电影就是我最喜欢电影,你喜欢的提拉米苏和酸奶味的薯片也是我喜欢的......”
怀里渐渐变得空白,耳边的呼吸声也渐渐消失了。
柳生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动作,合上了眼睛。
眼泪停不住了。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了,地上只有一把翻了的椅子和一张死亡证明书。

35、
在我渐渐习惯你离开我的生活时,你回来了。
我真诚地感谢上帝。
在我患得患失中终于确定你还在我身边时,你又离开了。
但是这次,我却习惯不了了。
连空气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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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锦鲤:



在考试的作文里,加一点经典句子,有时会增色不少,熟读这些句子,深刻理解名句的内涵,在合适的时候应用到作文中,就会有不一样的分数!


1.细数门前落叶,倾听窗外雨声,涉水而过的声音此次响起,你被雨淋湿的心,是否依旧。
  
2.站在寒冬的冷风中,漫天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包裹着这座寒冷的城市。想着逝去了的那份真挚的无价情义,我忍不住怆然泪下。
  
3.你在雨中行走,你从不打伞;你有自己的天空,它从不下雨。
  
4.那段岁月,无论从何种角度读你,你都完美无缺,你所缺少的部分,也早已被我用想象的画笔填满。
  
5.回首往事,日子中竟全是斑斓的光影,记忆的屏障中,曾经心动的声音已渐渐远去。


6.往事是尘封在记忆中的梦,而你是我唯一鲜明的记忆,那绿叶上的水珠,是思念的泪滴。
  
7.相信优美的生命,就是一曲无字的挽歌,漫过心际的孤独,早已蔚然成冰,而你,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音符。
  
8.酒般的思念,一饮就醉,醉时就用全部的热情读这忧伤的月色。于是,月醉了,夜醉了,我也醉了。
  
9.谁与我醉明月,愁在夕阳中。
  
10.融进银河,就安谧地和明月为伴,照亮长天;没入草莽,就微笑着同清风合力,染绿大地。这样,才算得上善待生命,不负年华。
  
11.她忧伤而美丽的面容,是我一辈子都读不厌倦的诗。
  
12.爱是一种牵挂,无论步迹到哪里,心却系在那披肩秀发的发梢。
  
13.人生不能缺乏的是雨夜——淅沥地,独自的雨夜。这样的雨夜里,天有泪,烛有泪。天泪有声,烛泪有形,唯有斯人面上簌簌流下的,是点点无声无形的热泪。
  
14.云一样的思绪,飘过来又飘过去,最终还是落在我的手掌上。绚丽如霓霞,哀怨如晨雾。我看得清你,你看得清我,我们在同一地平线,做着不同的梦,我的梦白如花朵,你的梦红如晚霞。
  
15.童年的那一个个追逐嬉笑的日子,有如行云流水般在我的生命的旅途中流淌。
  
16.曾在阳光下幻想着云游四海,浪迹天涯。
  
17.别让别人徘徊的脚步踩碎你明天美好的梦想,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许这人间真的只有朦朦胧胧才是真。
  
18.思念,是一种幸福的忧伤,是一种甜蜜的惆怅,是一种温馨的痛苦。思念是对昨日悠长的沉淀和对未来美好的向往。也正是因为有了思念,才有了久别重逢的欢畅,才有了意外邂逅的惊喜,才有了亲友相聚时的举杯庆祝。
  
19.我常常以为,记忆是最容易模糊的东西,在时间的流逝里,它会一团团的淡去。而中学生活的一日日枯燥的翻转,也慢慢淡去。刻骨的,只有那么几个回眸,牢不可破地粘在了记忆里。
  
20.在人生和世界的激流中,他必然会像初冬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最后一片枯叶,在西风残照中孤零零地漫无目的地飘舞。


21.一个秋风萧瑟的寒夜,当天边那弯孤独徘徊的月儿轻轻告诉了我该如何描绘心中最美的风景之后,我便不再抱怨为什么人生总是有太多的遗憾,不再感叹生命的尽头总是轻烟。
  
22.一个人走在城市的黄昏,孤独被斜阳摇曳成猎猎的旗,招摇在四周的暮云里。走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在异乡的街头,我突然那么强烈地渴望你能不经意地走来,牵着我的手,陪我,走一段漆黑的路。
  
23.在这世间,有些路是非要一个人去面对,单独一个人去跋涉的。
  
24.谁的指间滑过了千年的时光,谁在反反复复中追问,可曾遗忘了我。等你用尽了我所有的哀伤,而你眼中却有我所不懂的凄凉。
  
25.人生一世,白云悠悠,漂走的是多少沧桑与眼泪;人生苦短,汗流尽,沉淀的又是多少往事与回忆。
  
26.单调而沉闷的空气窒息着我幼小的心灵,缠绕着我飞翔的翅膀。
  
27.我的少年的日子是寂寞的,寂寞的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心冷,只有单调的影子与我一起看流岚,听松风,闻花香。
  
28.在一个个五光十色的希望肥皂泡中蹉跎岁月,浪费青春年华。
  
29.一轮孤月下一株孤独的树,这是一种不可企及的妩媚。
  
30.夜夜难眠,天天泪痕,泪水淹没日月,混淆乾坤,也无法挽回流失的岁月,重返最初之净泊。
  
31.我想,我还会架一支鱼竿,独钓岁月那一边的故事。
  
32.孤独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孤独是因为没有找到适合的同行者,孤独是为了孤独背后的解脱。孤独的过程,就是一个寻求真爱的过程。
  
33.平淡而不平庸,平凡而能平静,在离群索居,无伴独处中思索,追求创造,高瞻远瞩,洞幽烛微。
  
34.爱那一场场繁华落尽后的曲终人散。
  
35.喜欢那种被岁月沉淀后的沉静和忧郁。
  
36.我现在能做的,便是以一段拙劣的文字来祭奠我那段流逝的岁月。
  
37.自己是蓝色的,音乐是悠扬的,心情是透明的,灵魂是飞舞的。
  
38.在别人的轨迹里看到自己曾经那么认真,那么虔诚,可是却无比悲凉的足迹,想到自己一路这么千山万水地跋涉过来,我就想哭。
  
39.岁月的洪流,卷走了青春,卷走了年华,剩下的只是一个被岁月刻下深深印痕的伤痕累累的躯壳和一颗沧桑的心。
  
40.太阳的光芒远远胜过月亮,但太阳永远只能独自天马行空,而月亮却有星星相伴。世间万物中,其实太阳最寂寞。


41.千古佳人,荷笠斜阳,最终都不过是红颜怅老,青山远归。真正能在心中美丽永恒的,唯有刻骨的一刹那记忆而已。(摘自《武侠》)
  
42.青春结伴,我已有过,是感恩,是满足,没有遗憾。
  
43.人生,有时轻似风,淡如水,有时浓如油,烈如酒。
  
44.当有一天你走出人生的迷茫,在夕阳下回首,你身后那串歪歪斜斜,磕磕绊绊的步履,便构成了你生命年轮中极珍贵的一瞥,时刻回想起来都会令自己无限感动和无限欣慰,铭刻心中挥之不去。
  
45.平庸,使人走漫长的路。
  
46.遥远的距离使我相思成灰,阴阳的间隔使我欲哭无泪。
  
47.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世上没有彻头彻尾的绝望。
  
48.感谢上天让我孤单,忍受灵魂的磨难。
  
49.也许曲终人散之后,离开的离开,忘记的忘记,然而旋律最好的时候,感谢上天让我们是在一起的。
  
50.随着时间的围困,我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缓慢,时间仿佛把我逼到了死角,让我陷入了绝地,我无力挽回些什么,只有忍着痛,步履维艰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51.到了一定的时候,我身边的人纷纷离去。当一个个熟悉和离去的越来越快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以前朝夕相伴的人了。
  
52.其实有人扮演别人时,不自觉表露的正是自己。
  
53.我记忆中童年的太阳已经从记忆的洞穴和幽谷上沉落。
  
54.春天是死亡的高发季节,但不朽的灵魂总能泅过时间的潮水,屹立在永生的彼岸。
  
55.那些素面朝天的城市,那些洗尽铅华的容颜。
  
56.总是在老歌里,我才会充分意识到自己的温情。流金岁月,配上简单的老歌,也便配上了真实的悲欢。
  
57.我是那么虔诚地喜欢着旅行,也是那么执着地厌恶着囚禁。
  
58.城市颓败的霓虹倒映在我灰色的瞳仁里,显得更加颓败。
  
59.那些我们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我们忘记了。
  
60.我们的心,早已死在最繁花锦簇的时刻。


61.原谅我凌乱的文字,原谅我破碎的时光。
  
62.路灯和我之间,究竟谁是谁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点缀。
  
63.我匍匐了一百年,微笑着焚烧了一百年,只等待与你灰飞湮灭的重逢,因为你的快乐,是我生命里全部的信仰。
  
64.人应有点远见,这样才能拯救自己,让自己的心,安详的存在。
  
65.生命令你这样的快乐与绝望。
  
66.因为爱字,所以放任,因为放任,所以成全。
  
67.当你想起旅途中某次惊艳,那个转身而去的女子其实早已老去。只有记忆像雾一样停留,而流逝的时间,就是那个远去的女子。
  
68.他转身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老人的背影,我知道,时间在老去。
  
69.河在我记忆中是个忧伤的符号。
  
70.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故事中漂流,像一根草屑。
  
71.如同一部黑白片在河流的背景下回放着。
  
72.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光芒与堕落,看见时光在闪回,像蝴蝶一样冷艳。
  
73.回去的旅程隔着无数的季节,无数坠落的经历。
  
74.我成长过程渐渐偏离真实轨迹,最早是从谎言开始的。
  
75.其实每一朵花,都有它自己的生命。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终结的时候,而它的种子,就是它生命的延续,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承受风,经受雨,面对另一个轮回。
  
76.一个人早年的癖性,即便让岁月的尘掩了又掩,也还是要不时地表露出来。
  
77.静静地流淌的青春也会让人受伤吗?
  
78.我感觉我生命中的某些东西,也在沿着轨道静静地行驶。
  
79.四周一片漆黑。亲爱的,我一无所有。
  
80.黑夜里被风吹着的蜡烛,怎样才能等到日出。


81.我们恐惧墓地,尽管我们日夜兼程。
  
82.偶尔,我一个人站在黄昏的荒野,代替你主持夕阳的葬礼。
  
83.对于人类来说,友谊是一种交换行为。没有下次交换,友谊便不再继续。
  
84.童年,只有在回忆中显现时,才成就了那份完美。
  
85.回忆能远离平淡,能使本来平淡的日子背叛现实做一次超越的飞翔。
  
86.夜晚的城市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努力地开放出最后一缕艳丽。
  
87.在远离了熟悉的城市和人群的地方,灵魂不再受任何束缚。
  
88.当一个人喜欢孩子的时候,他便已不再是孩子。
  
89.生命,总会有一些令人回眸的空白。
  
90.火车就是这样离我们很近,又离我们很远,中间像是留有期待,留有着人生注定需要的某种时间。
  
91.同一天的周而复始,若不在哪里留下折痕,说不定会产生错觉。
  
92.我想,不管多老,自己始终都是一个善感的男人,一首歌,一片叶,一泓水,都是我忧伤的片段,别人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沉沦在茫茫的思想旅程。
  
93.青春不过是一种挥霍,我们在一起,我们仿佛无始无终般地在一起。
  
94.青春是阵偶尔滑过的风,不经意间,已吹得我泪流满面。
  
95.我想我不会孤独,因为我还有音乐。我想我将一直孤独,因为我只有音乐。


96.我放下钢笔,轻轻地合上我的日记,整个一年就这样在一个午后被我轻轻地合上,结束了。
  
97.孤独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用一生去承担,无人能懂。
  
98.不知道表达感情的人,只能走很长很长的路。
  
99.雨滴从玻璃上滑落的样子,原来是有迹可循的。


100.在时间里面,我们什么也不能留下。包括痛苦,快乐,和生命。

嗷嗷嗷征君的盛世美颜

梅林菜罐头:

有人问我有赤司单人图吗想弄个B萌应援……我思考了一下又找了一下……没有😂😂😂😂然后这条晒干大咸鱼就剁了一部分下来吃了……摸了一张赤

幻觉

CP:赤黑 微黄黑
食用说明:HE/师生梗
年龄操作:黑子21岁赤司32岁
黑子哲也不记得自己在赤司征十郎居住的小区这一带走了多久了。从霞光万丈,到夜幕降临。
夜晚寒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枝上压满了积雪,黑子仔细一看,发现树枝上还挂着一片叶,正瑟瑟发抖地与风雪做顽固的抗争。
如果这片叶子不掉下来,我就去和赤司君告白。抱着这样稍显幼稚的想法,黑子站在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苍叶。
没多久,那片叶终是抵挡不住寒风肆虐,以凄美的姿态掉落,很快被雪覆盖。
黑子苦笑一下,努力憋回泪意,倔强地抬起头望向公寓楼的一排排窗户。
或许有一扇是赤司君家里的。
黑子想到,或许赤司君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或许正有一位优雅得体的女性陪着,为他做他最爱的汤豆腐。
想到这,黑子心里一阵泛酸,心脏传来熟悉的钝痛。可是,又松了一口气。这样子赤司君不舒服的时候会有人照顾他,不要像自己一样,香草奶昔喝多了犯胃病也只能一个人去医院。
一盏盏路灯挨个亮了起来。黑子走得很慢,踢着一块小石头往前走。他并不认为自己这样走会遇到赤司,他只是,想呼吸一下路过赤司的风罢了。
还真傻。
暗恋是个举世皆知的秘密,只有当事人死死把它埋藏在骨子里。
黑子哲也喜欢赤司征十郎,全世界都知道。
包括赤司本人。

十三岁那年,黑子遇到了赤司。
那天雪也很大,他的鞋湿得不能穿。刚参加完班级的话剧表演,就干脆踩着根本穿不惯的木屐回家。
毫无疑问的,走没多远他脚就崴了,脚皮也被木屐磨破了几块。黑子就干脆地踢掉木屐在路边坐下来观察人类,反正以他那么稀薄的存在感,过路的人注意不到他。
下一秒黑子就被打脸了。
一个赤发男人走了过来。
诶诶诶诶诶诶?黑子大脑有点当机。
“你是帝光的学生吗?”男人温和地开口了。
啊........这声音真好听。黑子不禁联想到初春山下化开的溪水。
赤司看着眼前人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他本是回母校拜访恩师的,开车回家的路上发现路边坐着这么一个蓝发小屁孩,脚上也没穿鞋。
这肯定会冻伤的。
赤司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许是眼前的蓝发小孩儿看起来还挺顺眼的,他才下了车。
这样想着,赤司又问了一遍:“请问你是帝光的学生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样赤脚坐在雪地里,恐怕会冻伤吧。”
“啊、是的!”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盯着,黑子有些许不自在,“我鞋湿了没法穿,我又穿不惯这个。”他指了指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木屐。
“这么巧,我也是帝光的学生。”赤司想了想,“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这话赤司自己被吓着了。
“哈?”黑子也被吓了一跳。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见义勇为热血心肠的小伙子啊,难道是.....拐卖少年的惯犯?
黑子立即警觉起来,像一只耳朵竖起来的小兔子。
“那个...不知名先生,很感谢您的善意。只是我们还不认识,实在没必要麻烦您。”黑子尽量委婉地拒绝着,这样的措辞似乎不够有说服力,于是他搬出了自己教育隔壁家小孩的话:“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的。”
赤司脸上一片黑线。
“鄙人赤司征十郎,在东大执教,现在认识了。”赤司淡淡说道,随后拉起黑子就给塞进了车里。
等黑子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了。
本来还想义正严辞拒绝的黑子哲也,坐进暖和的车里后一秒认怂了,外面真的好冷啊qwq于是他还很顺手地把车后座的毛毯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在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
赤司不禁愉悦地嘴角上扬。他俯过身替黑子系好安全带。
一张俊颜猝不及防地在眼前放大,黑子睁大眼睛,待赤司坐回去后很没出息地捂了捂跳得过快的心脏。
一定是,车里太热了。
一切从那个时候起就不一样了。
一向翘课迟到的黑子,开始乖乖用功念书,一步步努力着,考上了东大,只是为了离那个人近一点。
赤司对他一直很温柔,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对后辈的关怀,还是...
还是赤司君也喜欢他。黑子知道自己在幻想。就算是幻觉是假的,可拆穿会浪费。
因为赤司对他真的很好,很好。
赤司会在天冷的时候和他一起回家,把自己的米白色围巾给黑子,亲手替他一圈一圈系上。在休息日的时候,赤司会开车陪他去古镇淘古籍。黑子升学考试那年,赤司每晚亲自给他辅导。
黑子很小的时候就没了亲人,父母给他留了很大一笔遗产,足够他花大半辈子。但他基本没有怎么动用里面的钱,也没有按母亲去世前说的找个家政阿姨给他做饭。他每天不是吃自制水煮蛋就是叫外卖,甚至一度把香草奶昔当饭喝。
后果就是得了胃病,他疼得不行,又不敢麻烦赤司。他就一个人强撑着去了医院。
这件事还是没瞒住赤司。一天赤司买了本黑子喜欢的文学书带过来给他,刚进门就看见被黑子扔在玄关的病例,以及满客厅没来得及收拾的泡面杯、外卖盒、香草奶昔包装、以及水煮蛋壳。
那是赤司第一次吼他,第一次喊他全名。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是怎样一字一顿地说,黑子哲也,你要是再这样不好好吃饭虐待自己的身体,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黑子眼圈蓦地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赤司一下子就慌了,不知所措了一会,用生了一层薄茧的指腹给他擦眼泪,声音也放柔和了很多,“你好好吃饭不就没这回事了吗?我又不是要骂你,哭什么?”
黑子哭得一抽一抽,“征君好过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温柔一点嘛........”
语调里满是委屈。
咯噔一下,赤司强迫自己无视心中的那抹悸动。
他对赤司的称呼不外是赤司先生,赤司前辈或者赤司君。
只有那一次,他哭着叫出了“征君”。
不对!
到底说的是我喜欢你,还是我喜欢你温柔一点啊?
赤司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后来赤司经常给他过来送饭,赤司坐在饭桌旁,一边审阅学生的论文一边监督黑子好好吃饭,以防他又挑食把不喜欢的菜偷偷喂给那只叫哲也二号的小狗狗。
只是赤司实在是太忙了,作为赤司财阀的继承人,他开始接替父亲的职位,在东大的时间越来越少,和黑子的联系渐渐少了,带饭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赤司才有时间想起黑子。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虽然黑子一直在注视着赤司,可赤司从不知道。他知道那个孩子也喜欢自己,但他不确定那是否只是对优秀前辈的倾慕。而他也不能束缚了他,过早地把他留在身边,因为他还那么年轻,他的未来还充满可能性。
管理一个公司真的很累,偶尔,还要不得不彬彬有礼地应付一些对自己投来爱慕目光的财团千金。
黑子很多次在赤司的公司楼下徘徊,虽然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某天他伫立在玻璃门前,远远地看着赤司给某位千金小姐开门,极为绅士地给她披上外套。
黑子努力平静着呼吸,死死攥住自己指节。赤司君已经两个月都没来找自己了,只有偶尔发来的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的短信。
黑子知道他忙。可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那个女人似乎和他很般配的时候,内心所有的防线全都轰塌了。他很快就走了,回到家的那一刻,后背抵在门上,慢慢地滑落,黑子捂着眼睛,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他以为赤司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自己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赤司君应该会觉得,这样的感情是肮脏的吧。自己对他的喜欢会给他带来困扰吧。
他忽然觉得就连这可笑的暗恋也是一种错觉。其实所有的感情都是错觉吧,所以特不特殊也就不重要了。只有它带来的效应是真的。
他就在门边坐了一天。哲也二号呜咽地扑进他怀里,着急地想把小主人拖进房间睡觉觉。小主人这样会生病的呀,到时候征十郎叔叔(划掉)哥哥又要骂小主人了,二号委屈barbar地想。
黑子不吃不喝不睡,第二天马上就发高烧了。这一次,赤司是真的不知道了。黑子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黄濑君,哑着嗓子问他是否有空帮自己买点药过来,他实在出不了门。
黄濑慌乱地挂了电话,跑着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了黑子家。按了十几下黑子才在二号的汪汪叫声下起来开门。
黑子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前,习惯性地喊“赤司君”。
感受到来人身型一顿,他抬起头,才发现是黄濑君。
“真是麻烦黄濑君了...谢谢你...”
黄濑被黑子那一声赤司君叫得妒火中烧。他不是不知道,黑子从十五岁那年就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十一岁的男人。他一直明白的。
黄濑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笑意,心疼地扶住虚弱的摇摇欲坠的黑子,不由分说将他打横抱进了卧室,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黄濑熟练的给黑子量体温,贴退烧贴,倒温水。
“小黑子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熬点粥再...”黄濑刚想转身去厨房,不小心碰到了还没喝完的香草奶昔,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倒了他一身。
嗯.....这实在是会让人误会。
他只得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黑子,弯腰轻轻在他额上烙下虔诚一吻,先去厨房翻出砂锅给黑子熬粥,然后再进了浴室。
黄濑刚洗完澡,就听到门铃响了。他没有替换的衣服,只得等下叫助理送过来。
所以他就围着黑子的奶昔浴巾出去开门了。

几乎是看见红发男人的第一眼,黄濑凉太就断定了这就是小黑子喜欢的赤司征十郎。
而赤司没想到给他开门的不是黑子,不由得怔住了,他瞥了一眼客厅,确定没走错,黑子也不可能把房子租了出去。
“请问你是...?”
“...黄濑凉太。”
赤司听黑子说起过这个人,他是黑子最好的朋友,时下最火的模特,马上就要转战荧幕。赤司还为这个人吃过不少醋,只因黑子提起这个人时满满的信赖。
下一秒赤司就嫉妒地发狂了,黄濑赤身裸体的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那浴巾明显就是黑子的,已经三十二岁的他自然想到了某个层面。
赤司艰涩地开口:“黑子在吗?”
“小黑子睡着了。”一提起心上人,黄濑眉间有万般柔情。
这句话被赤司理解为,黑子因为和他做了某种事情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间内黑子那句沙哑又软糯的“黄濑君”。

“黄濑君,刚刚有人来过吗?”
“啊...有的。”盯着那双湛蓝眼眸,黄濑编好的理由却说不出口了。他不忍心再看黑子和他一样,暗恋真的太过痛苦。
“是赤司。”
黑子瞬间清醒了。
赤司君,你是要让我沉溺在你编织的温柔幻觉里吗?
黑子把头埋进被子里。




进入东大的这两年,黑子一个文学系学生几乎天天往赤司教的金融班跑,当初他和导师说要写一本金融题材的小说,就哒哒哒跑去金融系蹭课了。风雨无阻。
赤司教的课上,一定会有黑子哲也。
黑子病愈的第三天就继续开始去赤司班里蹭课。他是从后门悄悄进来的,但赤司还是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对上,黑子笑了笑。
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仿佛他还是那个进入大学第一天就跑进赤司班里蹭课的黑子哲也。
经常坐在黑子隔壁的一个粉发女生突然问他:“黑子君是喜欢赤司老师的吧?”
黑子没想到会被人看出来,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眼底却瞬间有一丝苦涩。
“还请桃井小姐务必保密。”
桃井笑了笑,摆摆手,“瞒不住的。”
“诶........为什么?”黑子有些急。
“因为你的眼神啊。”桃井笑着说,“黑子君的存在感真的很低呢,因为你平时眼神都很淡漠的啦。可是一看到赤司老师,你的眼神就温柔地一塌糊涂了,所以存在感再怎么低也能发现你啦~”
“是....是这样吗。”黑子低下头。
“我想赤司老师是知道的哦。”桃井笑眯眯道。
“桃井小姐不要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黑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怎么可能....不知道。”
桃井凑近黑子耳边,“我觉得赤司老师就是个没有性生活的死闷骚啦,黑子君喜欢他哪点啊?”
黑子毫不迟疑,认真回答道:“全部。”
“哈??”
桃井还来不及作出进一步回答,就被赤司冷冷的目光吓到了。
在赤司的视角里,黑子正在和一个长得好看身材不错的女孩子相谈甚欢。
前天刚和那个黄濑那样子,今天又是金融系系花。
黑子哲也你行啊,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
下了课赤司不顾黑子的挣扎,攥着他的手腕就往他办公室拖。他清楚自己力道有多大,松开手后黑子的手腕上红了一圈。
“赤司征十郎你发什么神经!你对我有意见你直说好不好!”无缘无故被粗暴地对待,黑子气得浑身颤抖。
“好啊,我们一件一件说清楚!”赤司也在气头上,把黑子压到墙上,禁锢他的双手,毫不掩饰眼底的阴鸷。“你和黄濑是不是做过了?”
黑子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赤司就问出这样的话。所有的愤怒和委屈让他狠狠地咬上赤司肩头,赤司闷哼一声,黑子口腔内尝到了丝丝血腥味。
“我根本没有!倒是你,那天那个金发小姐是谁?你明明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撩拨我?”黑子一双水眸溢满了泪,近乎嘶吼:“我喜欢你这么久我不信你不知道!你不喜欢你就不要对我那么好啊!不要每次都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给我希望啊!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喜欢你很恶心很肮脏,可是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真的很喜欢你而已.....”
赤司一言不发,把黑子搂在怀里,头抵在他肩上,过了好久才说道,“谁跟你说这很肮脏?小笨蛋,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那个女人,我和她没什么。应酬而已。”
黑子愣住了,眼泪可怜巴巴地含在眼里就是不掉下来。“啊?”
“啊什么啊。”赤司有股想磨牙的冲动,他怎么就哉在这个小屁孩手里了。
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赤司擒着下巴狠狠吻住。
“这样你明不明白?哲也,我喜欢你。”
沉默了五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子突然蹲下身来捂住脸。
赤司:???
“赤司君请不要看我我正在害羞给我一分钟冷静一下。”
赤司忍住笑,把黑子抱了起来,让他修长的腿缠在自己腰上,然后极其温柔地亲吻着柔软的唇瓣。
黑子:“赤司君吻技很好嘛我们再来一下?”

ps.写着写着实在是太困了......烂尾了...

橘清酒:

“嗓音再好不免也要用情歌哄人,文笔再好不免也要踌躇着写情诗赠人,天才到凡人,是有无爱人的区别。即是再多的天赋异禀,都难挡深情.” 

【黄黑】I belong to you

几故: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黄濑觉得这句话纯粹胡说八道。
起码自己的恋情就像投石入河,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涟漪,随后就归于平静。

高中的最后一个新年,黄濑还记得自己给黑子打的电话,编了一堆胡编乱造的理由大意是“父母都不在家希望能和小黑子一起去新年参拜”,黑子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足一分钟的通话内容自己却准备说辞将近一个小时,挂上电话后自己还傻笑了一会儿。晚上更是做足了明天出门的准备。
隔天顺利在神社门口捕捉到了小黑子,好好叮嘱他不要走丢了,黄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关心孙子的老爷爷,黑子只是笑了笑:“可以进去了,黄濑君。”
参拜的时候有偷偷的瞄了瞄旁边的小黑子。
厚实的围巾一直遮盖到下巴,蓝色的额发略长,有点拖到眼睛上。眼睛闭着有弯弯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双手合十,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存于世的宁静与虚空感。每当这个时候黄濑总会想,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一叫黑子哲也的人,或者说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呢。

毕竟一不注意小黑子,他就会消失。

在对方转过头来之前慌忙的收回视线,黄濑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小声念叨了几句。
睁开双眼后转过头,看见黑子一脸探究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小黑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黄濑君很有做模特的天赋。”他顿了顿,拉着黄濑走两步,“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黑子是在夸自己。被黑子拉着衣袖,在人潮涌动的神社里小心翼翼的行走。“计划吗,我大概不是那种适合继续念书的类型吧。”黄濑凑到黑子身边,提醒了他一句让他走慢点别摔了,又说,“模特的工作还会继续吧。”
“⋯⋯那黄濑君有什么目标吗?”
在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黑子独特的少年声线传入黄濑耳内,黄濑有点怀疑是不是漏听了小黑子的话,他觉得黑子应该会想问他还打不打篮球。稍微想一想又明白了原因。苦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易受伤的脚腕不适合将打篮球作为自己的终生事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沮丧了好久。高三最后的WINTER CUP对上桐皇,坚持哪怕腿断了也要上场,可是最后还是输了。下场后几乎都不会走路了,却在休息室逞强,等大家都散去以后默默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打开门,就看见黑子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黄濑君太逞强了。”
还记得自己当时没出息抱着黑子大哭起来。虽然很没有男子气概,可是看到黑子小小的身躯又觉得自己多无理取闹多丢人现眼都会被无限包容和原谅。
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目标啊,比如?”黄濑低下头。
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直达眼底的信任让黄濑都忍不住吃惊,阳光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画了他的眉角。
他说:“比如,黄濑君会成为日本第一。”
时间仿佛也逡巡不前。

其实故事发展到这还是挺完美的。

事后回想起来黄濑觉得自己真是勇气可嘉,一把将黑子拉到路边的树下,背对着人潮。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抱住黑子。

“我喜欢小黑子呐。”

之后甚至不敢看黑子的表情就落荒而逃。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对再回头,黑子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之后的日子像是按了快进键。也许是因为公司希望继续合作续约,又或者是自己潜意识的想回应黑子的期待,黄濑最后选择进入了艺人界,虽然父母都反对,可是无奈最后拗不过死心眼的儿子,两个姐姐倒是无论如何都支持自己。每每想打电话告诉小黑子自己的决定,可是打开手机联络簿又无法按下通话的按钮。
小黑子大概在忙吧。
小黑子一定是要继续升学。
抱着这样的心里一直到毕业那天,黄濑才惊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联系黑子了。甚至毕业后那场街头篮球比赛黑子都缺席了,赤司只说了一句黑子家里有事并没有多说太多。关于黑子最后决定去京都念大学也是通过桃井知道的。

没有回应没有道别没有祝贺。

黑子哲也就这样消失在了黄濑的世界里。

就和国中毕业那时候一样。

黄濑觉得也可能是自己单方面把黑子阻隔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换了手机号码,唯独没有告诉黑子,明明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他。心里有在默默期待黑子可以主动联系他。

有时候真是很痛恨这样犹豫不决的自己。

“恩,我会注意的,大家辛苦了。”
明天就是新年,本来经纪人要把他直接送到家门口,途经街头篮球场后黄濑就提议要直接下车。也算靠近黄濑的公寓了,经纪人也就随他去了。全职艺人比他兼职做模特的时候要辛苦很多。既然是喜欢的事就要做到最好,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也许和那些刚进娱乐圈的新人相比,他还有人气做铺垫,相对而言这条路似乎好走那么一点点。他捡起地上不知哪里滚来的篮球,摆了个投篮的姿势却迟迟没有投出去。
想到去年新年时候约黑子出来的那套说辞,今年的新年都应验了。父母外出,姐姐和男朋友去旅行,明天应该是窝在家里吧。黄濑拍了拍手里的篮球,这一年里有戏可拍时每天几乎都是昼夜颠倒的生活,杀青完又有无穷无尽的节目和通告,有时候想着如果放弃就好了,经纪人也劝他不要拼坏了身体。可是每次闲下来,黑子的脸总会突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了,只要他一空下来,就会反反复复的梦到黑子。梦到不善大声说话的黑子在观众席上大呼“我相信你,黄濑君”;梦到自己输了比赛后抱着黑子,黑子拍了拍他后背的温暖触感;梦到在神社许愿时,黑子闭上眼后好看的弧度。
梦醒了之后又是喘不过气的难受。
也许是想着,直到有一天可以回应那“日本第一”的期待,或许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再一次的站在他面前说一句“喜欢”。

好想再和小黑子一起打篮球啊

有些无奈的想放下球,突然从背后突兀的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上臂。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好久不见,黄濑君。”

黄濑没有回头,顺势将手中的球投了出去,篮球擦过篮筐又弹了出去,发出巨大的落地声。
与篮球一起落地的还有自己的心脏。
故作镇定的转过身,脸上维持的笑容在看到面前的人以后瞬间分崩离析。
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可是黑子却笑了。
“好久不见,小黑子。”黄濑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把黑子带回家那晚,黄濑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说黑子不和他联系,说黑子突然就失去了踪迹,说自己最后的决定,说了这一年的辛苦与不易。末了加了一句,“小黑子恭喜你毕业!”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晚了一年。”
黑子拿这个根本没喝酒却仿佛是在撒酒疯的人没办法,他挪到了黄濑身边:“黄濑君一年辛苦了。”然后说了他自己的一年。
说了祖母身体不好动了几次手术已经稳定了,说了联系黄濑却发现电话不通,说了最后没有告诉黄濑真是抱歉。
黄濑趴在桌上,看着黑子:“其实小黑子,是在犹豫吧。”
联系这件事,只要想要联系,就会有方法。
黑子却没有露出意外尴尬的表情,只是跟着黄濑做了一样的动作,缓缓的趴在桌上和他对视:“是啊,黄濑君也是一样吧。”
见黄濑没有说话,黑子只是伸出手顺了顺黄濑的头发,金色的头发从黑子的指尖趟过。“黄濑君你不害怕喜欢这件事只是错觉吗?”黑子停住了手。“明明周围不缺女生,为什么要和我这一个男的告白呢,因为新鲜吗?”
“不是的。”黄濑突然坐了起来,“就只是喜欢小黑子而已。”
黄濑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很多很多,他想说不是一时兴起,他想说自己害怕被拒绝,他想说能遇到小黑子真是太好了。
但是他看到黑子的眼神,突然就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觉得黑子都懂。

“如果这样犹豫而平凡的我,能够被你接受的话。”
“那么新的一年,就请黄濑君多多指教了。”

话音刚落,电视机里新年的钟声就已经敲响了。
电视机里鼎沸的人声仿佛让黄濑回到了去年去参拜的神庙。
他还清楚的记得他许下的愿望。

——还想和小黑子一起打篮球。

只是现在,黄濑看了看自己身边朝着自己微笑的人,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新的一年也请小黑子多多指教。”



-FIN-


起因完全是因为温泉event黄濑的留言牌。
还想再和小黑子打篮球。
而小黑子的是一定要拿下日本第一。
就想着要写这样傻傻的又很温暖的黄濑君。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青黑」有彼忠狼(下)

宛菁华:

  05.
  
  翌日晨读后,黑子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时在走廊上被人叫住。
  
  是一名有栗色卷发的女生,黑子依稀记得她是青峰班上颇有人气的班花,名叫夏希绫。
  
  “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拜托黑子君帮忙……”少女略微羞涩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皓齿,“我知道黑子君和青峰君的关系很好,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个给他?”
  
  少女递过一只粉色信封,黑子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答:“抱歉,不能。”
  
  女生似乎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大,“为什么?”
  
  “因为青峰君已经有交往对象了。”这是实话。
  
  “我怎么没听说过?”夏希绫皱起眉,怀疑的打量黑子,“那黑子君能告诉我那女生是谁吗?”
  
  黑子歉然摇头:“这是青峰君的隐私。”
  
  屡次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女生再保持不住良好的风度,咬牙冷笑道:“黑子君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她充满恶意地道,“总不会那个交往对象是你吧?!”
  
  她本是盛怒之下的故意讽刺,谁知对面的蓝发少年却突然笑了笑,明明是温和甚至温柔的笑意,落在她眼里,却莫名觉得周身发冷。
  
  “我说是我,”那少年淡淡看着她道,“你又能如何?
  
  夏希绫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出话,黑子却已经收回目光,目不斜视的走开了。
  
  他不怕对方说出去,没有证据的话,没人会相信。
  
  接下来两节课黑子哲也同学的脸色都是黑的,大课间青峰跑来找他,黑子更是板起了一张小脸,气哼哼的不理人。
  
  “这是怎么了?”青峰有些惊奇,毕竟平时很少见黑子发脾气,“谁惹你了?给我说,我揍他去。”
  
  见黑子还是默默不说话,青峰无奈的挠挠头,把一包东西塞到黑子手里。
  
  “我妈昨天做的榛子松塔,挺好吃,带了些给你尝尝。”高大的男孩有些笨拙而手足无措的哄着不开心的恋人,小声道,“别不高兴了,放学我带你去喝香草奶昔好不好?”
  
  看着青峰有些着急担忧的眼睛,黑子心里一酸。
  
  自己这是矫情什么呢?青峰对他这么好,他却让他背别人的锅。
  
  真差劲。
  
  “……我没事。”黑子叹了口气,突然撕下一张演算纸,埋头写写画画了一阵,然后把纸叠巴叠巴,塞给了青峰。
  
  “……这啥?”
  
  “情书。”
  
  “……”
  
  青峰回到自己的教室,像拆什么宝贝一样拆开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只见上面画了一只软萌萌的小兔子,顶着一根呆毛,胸前抱着一颗大大的红心。
  
  下面一行字,写的力透纸背,气势汹汹。
  
  “我只喜欢你。”
  
  青峰的同桌发现青峰拿着一张纸一直在抖,处于关爱同学的心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看见了对方脸上惨不忍睹的傻笑,和他手里的“情书”。
  
  同桌冷漠的缩回头,心里无声悲愤大吼。
  
  妈的天天虐狗,还能不能给老子一条活路了!?
  
  06.
  
  “小青峰又把部活翘啦?”傍晚篮球部训练时间没见到青峰,黄濑不由问了一句。
  
  “青峰君的英语测验没及格,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默写单词了。”黑子答,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在场人只有黑子知道青峰的踪迹,而黑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也被有心人捕捉到了眼里——不是那种对路人漠不关心的笑,而是微妙的包含了无奈、包容、甚至亲昵的意味,仿佛是在面对亲近之人时才会从心底生发出的真实情绪。这个认知,让在场某几个有不可言说小心思的人心里一阵别扭。
  
  一场训练赛结束,黄濑擦着汗走到累瘫的黑子面前,弯腰递过一瓶水,笑道:“小黑子的体力还是那么差呢。”
  
  黑子道谢接过,拧开盖子喝了几口。黄濑也一屁股坐到了黑子身边。
  
  “小黑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金发少年笑着问,明亮的眼睛倒映着身畔人的身影。
  
  “什么?”
  
  “今天是情人节。”黄濑道,修长的手指在地板上摩挲了一下,“……小黑子有约吗?”
  
  黑子有些恍惚。他最近一直忙着比赛和学业,对节日什么的根本没有关注,青峰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就更不会记得这种事情了,估计也是没有注意到吧……
  
  正想着,眼前突然递来一只心形的盒子,粉色包装缠着金色丝带,小巧又精致。黑子一怔,便听黄濑道:“小黑子……情人节快乐。”
  
  金发少年此时的目光深沉而专注,黑子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突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他避开黄濑的凝视,想要缓解一下这莫名暧昧的气氛:“黄濑君很细心呢……每个部员都有吧?”
  
  黄濑定定的看着他,轻声道:“小黑子还要装傻吗?”
  
  “你应该猜得到……我只送了你一个人巧克力。”
  
  “……”
  
  黑子正不知如何回应,却见黄濑突然察觉到什么一般,转头望向篮球馆门口方向,缓缓眯起了眼睛。
  
  黑子随即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冷冷的注视着这方,正是青峰。
  
  随即他大步走过来,一把用力将黑子从地上拽起来,紧抿的唇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走。”
  
  黄濑却手疾眼快的拉住了黑子的另一只胳膊,冷冷望向青峰:“你干什么?”
  
  青峰嗤笑一声,黑子能感觉出这是他怒到极致发出的冷笑。他按住黑子的手臂已经紧紧绷起了肌肉,看向黄濑的眼底竟有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红光,仿佛一匹狼被外人侵犯了自己的所有物,骤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一字一顿反问:“你干什么?”
  
  剑拔弩张的氛围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空气缓缓凝固住,黑子生怕两人发生什么冲突,用力握住青峰的手臂,轻声安抚道:“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青峰看了黑子一眼,似乎深吸一口气暂时按捺住了满腔怒火,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偏偏这时黄濑横臂拦了一下,一字一顿清晰道:“小黑子,这个你忘了带走。”
  
  ——是那盒巧克力。
  
  黑子几乎是倒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补救,青峰已经爆发了。
  
  他骤然挥手将那刺眼的巧克力打落在地板上,“咚”地发出一声巨响,盛满怒意的狭长眼眸死死盯住黄濑:“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你就给我说清楚,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篮球馆鸦雀无声,黑子能感觉到赤司绿间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这里。他用身体挡住青峰,看着他的眼睛道:“冷静点青峰君,黄濑君没别的意思,他只是——”
  
  “我喜欢小黑子。”黄濑道,甚至对着黑子笑了一下,看着青峰缓缓道,“我就是对他别有用心。”
  
  一片死寂。
  
  黑子心惊胆战,生怕青峰下一刻就要出手打人,但出乎意料地,青峰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充满讽刺地看向黄濑:“那你知道,阿哲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吗?”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不知炸的几人心里五味杂陈。黄濑的金眸顿时黯淡了一瞬。
  
  “……我已经猜到了。”他看向黑子,浅浅笑了笑。只是这笑里的失落,让人看的难过。
  
  “可我还是喜欢他。”
  
  “妈的你敢——”
  
  青峰紧握已久的拳头终于挥起,黑子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堪堪阻止住他,随即他捡起地上的巧克力盒子,双手递给了黄濑。
  
  “谢谢黄濑君,不过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黄濑没接,只是垂眸盯着他。
  
  黑子把巧克力放在凳子上,向黄濑歉然鞠了一躬,拽着青峰往外走。青峰的身子仍僵持在原地,又用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狠狠盯了黄濑一阵,冷笑着伸手点了点他,才终于被黑子连拖带拉的拽出了篮球场。
  
  起初还是黑子拽着青峰,很快青峰便反客为主,手臂如铁钳一般拉着黑子走的飞快,随意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工具室,锁上门便将人狠狠抵在了墙壁上。
  
  “我早就说黄濑那小子居心叵测!”他的火还没下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整天在你跟前晃来晃去,妈的今天竟然敢——还有那个赤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经常留你单独训练是想干什么,他们都——”
  
  眼见他说着说着又要炸,黑子叹了口气,勾上他的脖子用唇堵了上去。
  
  青峰仅怔了不到一秒就凶狠的吻了回来,他用双臂将面前的少年死死禁锢在怀里,唇舌霸道地侵入少年口腔,一遍遍地亲吻甚至噬咬,几乎恨不得将怀中人生吞进肚里。
  
  黑子被他亲的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红着脸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银丝,无奈又好笑的看他:“还生气?”
  
  青峰哼了一声,仗着身高优势把黑子整个抱进怀里,下巴在他头顶使劲蹭。
  
  “你想太多了。”黑子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又不是什么宝贝,哪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谁说的?”青峰想也不想地打断,“你就是我的宝贝啊。”
  
  黑子一噎,脸又有点烫。
  
  这个笨蛋还是嘴笨一点比较好,说起情话来简直杀伤力太大!
  
  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的青峰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话有多肉麻,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托到黑子面前。
  
  “那啥,这是巧克力……”他咳了一下,比划说,“我妈教我做的。”
  
  原来他记得。
  
  黑子抿唇,拆开小袋子。里面的巧克力卖相其实真不怎么样,不知道的会以为是考糊的饼渣。
  
  黑子却几乎是小心地捡出一小块,放进嘴里。
  
  “其实不怎么好吃……”青峰有些懊恼地挠挠头发,“我尝了,好像有点苦……”
  
  “谁说的?”黑子笑着打断他。
  
  “甜死了。”
  
  07.
  
  时间过的飞快,转瞬已经进入高三。课外活动全部停止,学生开始面临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黑子的成绩在年纪一直名列前茅,班主任推荐他考当地最好的D大,黑子也对这所学校的文学专业很感兴趣。
  
  青峰自然想和黑子上同一所大学,虽然他的成绩惨不忍睹,但如果是考体育特长生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当然这希望真的只是“一线”。
  
  于是假期,黑子便在家里给青峰补课。
  
  “……又困了?”黑子卷起卷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昏昏欲睡的青峰头上,“青峰君,你才做了半道题而已。”
  
  蓝发少年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春衫的白色袖子挽起一块,露出白皙而线条优美的小臂。眉心轻蹙、目光泠泠望过来的时候,竟给人一种罕见的禁欲般的美感。
  
  “所以阿哲,要想让我打起精神,你得想个法子啊……”
  
  “什么法子?”
  
  话音刚落,只见青峰已经不怀好意地一笑,真如一头狼般骤然扑过来,把他狠狠压地板上了。
  
  于是一个假期过后,黑子的嘴唇几乎被某人以“提神”为借口啃掉了一层皮,当然相应的,某人的成绩也确实不负众望的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终于到了高考这天。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候考处,青峰摸了摸黑子冰凉的手指,皱眉问,“身体不舒服?”
  
  黑子摇摇头,想说什么又顿住,最后只是叮嘱:“一定不要粗心,记住了?”
  
  青峰突然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人是在为自己紧张。
  
  “放心,我能考上。”青峰笑起来,平日面对外人时冷硬的脸此时温柔的有些不可思议。他捏了捏黑子的脸,轻声道,“我说要陪你走到最后的,这才到哪呢?”
  
  两天的考试按部就班的结束,又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查询成绩的日子。
  
  这天下着小雨,黑子打开电脑,几乎是毫无意外的发现自己被C大录取了。父母已经开心不已的去向亲戚报喜,他紧张的心情却没有缓解半分。
  
  拿起手机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黑子在迫不及待与小心翼翼的心情中刚要开口,对面已经抢先传来了某个人的声音。
  
  “我被C大录取了,”少年的声音笑意满满,带着几分洋洋得意,“倒数第三个录取的!”
  
  黑子想笑,眼眶却莫名湿热。
  
  “你在哪呢?”我想见你。
  
  “往窗外看。”
  
  黑子一愣,举着手机跳起来跑到窗前。楼下小院里站着一人,穿着一身青黑色运动服,打着一把伞,看见黑子出现在窗口,立马浪到不行的吹了声口哨。
  
  黑子终于笑出声来。
  
  是的,这条路很难。但他早已拥有了走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因为有人不食言,不辜负,一直笃定的等在那里。
  
  一直都在那里。
  
  FIN.
  
  番外   岁月与君好
  
  大家好,我叫松山泷,今年十二岁,是黑子哲也和青峰大辉领养的孩子。
  
  我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印象很浅,只记得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天天吵架,后来离婚各自出国打工,把我丢给了奶奶抚养。奶奶去世后,邻里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只好把我送去了孤儿院。
  
  可想而知,有着如此经历的我一直偏执的认为夫妻间的感情是极为脆弱的,当我听说领养我的是一对同性伴侣时,心里更是分外抗拒和抵触,生怕当他们决裂分开时,我又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事实证明被领养后我确实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过着天天闪瞎眼,日日领狗粮的日子。
  
  真的,以前的想法纯属我年少无知,就如同我从前天天纳闷为什么夫妻之间会有吵不完的架一样,现在我天天纳闷为什么夫夫之前会有秀不完的恩爱。
  
  给你们举个栗子。
  
  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攀比,无论是比多么无聊的东西,只要把别人比下去就很得意。一次课间和大家聊天时,熊孩子们又开始攀比了,这次比的是谁的爸爸妈妈最恩爱。
  
  我们班一个小胖子说:“我爸爸的工资卡都是交给妈妈保管的!”
  
  我说:“我爸爸没有工资卡。工资都是直接打到妈妈账户里。”
  
  大家沉默了。
  
  一个女孩儿继续发言道:“我爸爸会帮我妈妈吹头发哦!这么细心的事你们的爸爸会做吗?”
  
  我说:“我爸爸会帮我妈妈剪指甲。”
  
  沉默。
  
  我补充:“脚趾甲。”
  
  继续沉默。
  
  我继续补充:“吃饭时帮忙挑鱼刺,睡觉时帮忙暖床,还兼顾洗衣做饭,能不让我妈动手就不让他动手。”
  
  熊孩子们颇受打击,一个男孩跳出来试图发大招扳回一局:“我妈妈每天会给爸爸早安吻!他们还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亲呢……你们的爸爸妈妈会这么恩爱嘛!?”
  
  几个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默默闭上了嘴。如果不是为你们的身心健康着想,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们,我每晚都能从主卧里听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每,晚。
  
  最后他们一齐指责我一定是吹牛,但我指天指地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七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能这么恩爱。
  
  我知道他们从高中时就在一起了,两年前同性恋合法,他们领了结婚证。
  
  别给我说什么七年之痒,我只看到他们七年后又仿佛回到了初恋时代。
  
  其实黑子爸爸和青峰爸爸并没有刻意去秀过什么恩爱,只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感到他们之前的感情。青峰爸爸是刑警,黑子爸爸每天早上都会帮他整理制服,吻吻他的眉心,我知道他是在心里祈祷他的爱人在新的一天顺利平安;黑子爸爸是职业作家,青峰爸爸只要有空在家,就一定会记得帮他冲一杯护眼的菊花茶,然后帮他按摩因长久打字而酸痛的肩背。
  
  细水流长的感情无须言说,只用习惯成自然的动作就足以表达了。
  
  当然,恩爱如他们也会有吵架的时候。再举个栗子。
  
  一次青峰爸爸的刑警队去执行一件重要的抓捕任务,行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我能明显感到黑子爸爸的坐立不安,事实上每次青峰爸爸出任务时他都会这样。但他不敢打电话询问,怕影响到青峰爸爸。但一天一夜过去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黑子爸爸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对面却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我也有点慌,只能一边安慰他说没事没事一边陪他等。直等到第二天傍晚青峰爸爸才回来。
  
  原来抓捕行动开展的很顺利,只是他们的小队在犯罪分子的窝点蹲守了一天一夜,在成功把人抓起来后一个个都累到不行,在警局办公室里就睡过去了,压根没听到电话声响。
  
  黑子爸爸知道这不能怨青峰爸爸,但他真的很生气,抿着唇一句话没说,回卧室把房门反锁了,任青峰爸爸怎么敲都不开。
  
  我知道,黑子爸爸是怕远远大于气。他是真的吓着了。
  
  我给青峰爸爸出了个损招,让他跪在搓衣板上对着卧室门高喊十句“媳妇我错了”。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但没想到我那傻爹竟然真的照做了。
  
  当然他只喊到第三声黑子爸爸就把门打开了,怒气冲冲的问他犯什么病。青峰爸爸趁机冲进卧室,一个劲的道歉,并且对天发誓这种情况下次再也不会有了。
  
  “我不想干涉你的工作,”我听见黑子爸爸说,声音还有些惊后未定,“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青峰爸爸抱住黑子爸爸,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后背,“等把这波新人带上来我就退,去后勤干个吃闲饭的,好不好?”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青峰爸爸一脚踹上了卧室门,并且上了锁。
  
  但听墙角的我表示卧室里很快又响起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并且我发誓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好像是手铐上锁的声音。
  
  警察果然是个伟大的职业,在外能用手铐铐犯人,回家还可以和媳妇玩道具play。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我不是一个纯洁的蓝孩子吗!?
  
  我一边唾弃日益堕落的自己,一边冷静的听完了全部墙角。
  
  你们可能觉得我把两位爸爸描述的太好太优秀了,虽然事实上他们就是很优秀,但他们也确实有很多缺点。
  
  我再举个栗子。
  
  青峰爸爸是那种典型的糙男人,换下的衣服随便扔,内裤袜子一起洗,生活用品乱摆乱放,尿尿的时候懒得掀马桶垫。有一次他居然用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里翻出一瓶过期三个月的豆酱炒菜,要不是黑子爸爸及时发现并制止,估计我们一家子都要被他毒死了。
  
  但是黑子爸爸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跟他吵过架,他顶多嘴上数落几句,然后便任劳任怨地帮他收拾烂摊子,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而向来温和有礼、君子如玉的黑子爸爸每到冬季天冷被禁止喝香草奶昔的时候,恕我直言,简直就像女人每个月来大姨妈似的,变得抑郁而暴躁。于是青峰爸爸就会变着法儿的给我们做各种好吃的,甚至还经常将热可可装在奶昔杯子里哄着黑子爸爸喝。我并不能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情趣。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青峰爸爸好像养了两个孩子,还养的乐意至极。
  
  我记得我的亲生父母以前经常为这些琐碎的小事吵到天翻地覆,可同样的事情到了黑子爸爸和青峰爸爸这里,仿佛就变成了一种乐趣。我想了很久,想通了缘由。
  
  因为他们懂得互相包容。
  
  我们的小院里有一架秋千长椅,开春的一天,我在屋里写作业,透过窗户,看见青峰爸爸和黑子爸爸相携在秋千上坐了下来。
  
  他们似乎聊了什么东西,然后黑子爸爸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青峰爸爸被风微微吹乱的额发,后者则笑着低头,轻轻在他眼睫上落下一个吻。
  
  当时的情景太过美好,以至于我这么一个画外人都深觉触动。
  
  我甚至能想象,几十年以后,当他们白发苍苍、眼角布满皱纹时,依旧会迈着蹒跚的脚步,相互扶持着坐到秋千上,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微笑着在对方不再年轻却挚爱一生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我想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不外乎如此。
  
  岁月与君好,携手共白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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