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昔汤豆腐

《荣耀时刻》赤黑番外

璐娘_哲份不足:

Chapter 043 番外




总冠军的戒指,我会亲手为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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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连赤司也说不清究竟是何时对黑子有了超越界限的感情。


记得在帝光时期,他接任了篮球部部长和学生会会长的职任,从早忙到晚,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六个小时。午休要留在学生会里处理文件,放学要待在体育馆进行一军的辅导,回家后迎接他的除了散发热气的晚餐,剩下的就是冰冷的乐器,冰冷的棋子,冰冷的大床。有时候闭上眼睛睡觉,他会觉得这张床如同大海一样深而广。


单亲的他出生于财阀家族,周末的时光全部用来接受英才教育。学校与篮球部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家庭的严格教育法更是让他逐步麻木。




所有人都接受了他的强大,仰望着他越飞越高的英姿,早已忽略他是否会觉得疲惫。


久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了。机械化的生活让眼前的世界介于黑白之间,呈现了一种抑郁的灰。




在每天超负荷的工作下,他终于病倒,但只是在医院输了一晚上的液,第二天依旧面不改色地去了学校。


因为得了感冒,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早餐没吃就出了门。像往常一样,他习惯性地在去教室前先去了趟学生会办公室,进去后有些意外地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散发着淡淡鲜香的肉糜粥。


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谈不上漂亮,但一笔一划连贯流畅,让人看着很舒心。




“希望赤司君可以早日康复。”




挑了下眉,赤司稍感惊讶。




都说,字,会认人。


灵犀的一瞬,赤司便想到了这字迹的主人是谁,这个人前阵子才在他的邀请下填写了一军入部申请表。




送粥的人不在了,可保温桶里冒出的氤氲热气,丝丝入扣。


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尽量做出平静的样子。可是赤司自己都未曾注意到,他向上弯起的嘴角还是显露了心底掠过的欣喜,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抹。




鬼使神差的,他坐下来开始品尝那碗粥。黑子很细心,还备好了一次性的餐勺。




平心而论,这碗粥真的有些难以下咽,先不说赤司家的厨师都是特级的,就按照最普通的要求来看,这粥很咸,里面的肉都是硬的,个别还有些发焦。


一向挑剔的赤司却慢慢地咀嚼品尝着,胃口大开,就这么喝完了这一碗粥。




于是在这个有些雾霾的清晨,赤司被一碗糊了的粥捕获了心。




他开始格外关注黑子,不仅仅是在篮球上。


每天中午去餐厅前,他都会下意识绕个大远从黑子的班门前经过,那么一秒而已,瞄见那个坐在窗边安静看着书的少年,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会莫名其妙好起来。


有次和绿间聊天,他突然心血来潮地说,有一个人他一直很喜欢,但一直是朋友,也幸好还能做朋友。他不去强求别人的情感,只努力让自己成为值得爱的人。


这句话吓坏了绿间,还以为赤司是发了什么疯,往旁边挪了挪,默默地抱着橡胶小鸭祈祷他的部长快点恢复正常。 




帝光的教练对于升上一军的黑子并没有什么好感。


有次他在学生会工作到很晚,赶去体育馆的时候训练已经开始了半个多小时。他推开大门,直接就看到了黑子与几个替补在篮下进行着三三盯防战。


篮球时不时地滚出场外,教练便用沙哑的嗓子冷冷道:


“让那个小子去捡。”


黑子毫无怨言,跑来跑去的不停捡球,瘦小的身子显得有些狼狈滑稽。赤司安静地站了几秒,迈步走进去,在黑子跑过来前,亲自弯腰将滚落于鞋边的球捡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那几个替补冒了一身冷汗,连教练都有些错愕。赤司是从不会低头的人,更别提弯腰,这简直给足了黑子面子。


赤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把球放到黑子怀里。于是黑子再也没被要求捡过球。




帝光与一个国中的友谊赛上,赤司首次建议让黑子作为控球后卫替补,参加这场实战。


“他走起路来有点内八字。”


教练站在赤司的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站在替补席旁做着热身又一脸兴奋的少年,毫不留情地说道,因为他更希望这场比赛的PG替补是一年级的浅水。


“好吧,他不过是一个只会传球的男孩,看不到身上有其他任何的闪光点。”


那时候教练是这样想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看着黑子准备上场,教练突然道:


“你对那个孩子有信心?”


始终关注着黑子,从未把视线移开过一秒钟的赤司轻轻一笑。




“如果他是一个失败的选择,”他回答到,“那你就炒掉我吧。”




黑子身上的潜能与光明,他一个人看懂就够了,这会让他觉得只有他才是黑子唯一的知音。




“你太宠他了。”


不止一次,绿间在私下与赤司聊到过黑子:


“他那个样子,只是单纯地享受篮球,你那个‘胜利就是一切’的概念他压根无法理解也不会接受吧。” 


赤司转过身来,他的表情融进了头顶吊灯的投影里,因此变得晦暗不清。 


“你多虑了,我迟早会让他认同我的做法。不,与其说是认同,纠正更恰当一点。”


稍微侧了个角度,赤司的半张脸暴露在日光下,绿间看清了他唇边那抹志在必得的笑。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最近在学习骑马。驯服的过程……相当有趣。”




赤司的语气流露出了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温柔,而且相当的有耐心。


但恰巧就是这种诡异的温柔让绿间不寒而栗,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他也只能推推眼镜,无奈地道:




“似乎听见了不少可怕的词啊,真替黑子捏一把汗……” 




尽管他不愿承认,可事实却告诉他,黑子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倔强而强大。他的驯服失败了。


黑子退部的时候,他没有阻拦,甚至很轻易地就放走了他。但黑子临走前的那一番话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硬物哽在胸口,用力的呼吸,也去不掉的窒闷。


惶惑在心头,消瘦着日子,阴晴也变得杂乱。


分道扬镳,他去了洛山,黑子去了诚凛,一个在京都,一个在东京。




他依然过着忙碌麻木的生活,只有每天到了夜深人静时才得以喘息。


这种时候他总会打开手机,调出通讯录里黑子的那一页,反复摩挲着拨通键,异色的眸子在屏幕的光线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终于有一次,他按耐不住地拨通了电话。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半,电话那边传来绵长的“嘟——嘟——”声,一下接着一下,让他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电话终于被接通,黑子染着浓浓困意的声音传来:


“您好?”


“哲也。”


“……赤司君?”


那边的声音微微上扬了一个度,人似乎清醒了不少:


“这么晚了,赤司君有事吗?”


这个问题对于此刻的赤司来说非常之犀利,似乎说实话说假话都显得很可笑。


沉默了半晌,赤司冷静道:


“没什么,我刚看到手机上有你一个半年前的未接来电,所以问问你有没有事。”


亏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来。


电话那边缄默了几秒,紧接着赤司好像听到了穿衣服时窸窣的声音:


“这么晚赤司君还不休息,明天的训练会没精神哦。”


尽管已经很久未曾联系,但黑子的声音依旧这么的温和,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




当生活赋予他麻木残喘时,依然因为某一个信念的支撑而感觉每一天是多彩的。那个支撑,就是装在心里的一个人,不轻不重,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只是一种很简单很纯粹的喜欢。


简单纯粹到,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会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打扰你休息了吧。”


只因为黑子的一声温柔的问候,赤司就已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继续睡吧,哲也。”


“那么,晚安赤司君,请注意身体。”


“晚安,决赛上见。”




挂了电话,他摊开始终紧握的左手,掌心内是叠得工工整整的小纸条。尽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可他始终珍视如宝。


相隔两地,对于他来说是一场持久的挑战。赤司向来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耐得住寂寞,拒绝得了身边的青睐。


只是偶尔在下雨天,他会猜测东京是否也在下雨,那个人的身边有没有为他撑伞的人。短信听不到语气,电话看不到表情,这种喜欢的感情逐步沉淀于心底,却越发的浓烈起来。




无论过程多么坎坷,尽管他有他的坚守,他有他的执着。但他终于转身,他也终于回眸。




大学能够再度拥有黑子,是他意料之中却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以“大家住在一起方便互相照顾互相督促”为由,集体搬到了东大旁边的一栋洋房里,他们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虽然是六个人一起,但只要他想,随时随刻都能制造出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那会儿他确信黑子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但为了能给黑子尽可能多的时间去接受,他压抑着什么都没有说。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过。


那一天,赤司陪着黑子去医院眼科复查出来,却发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力也在逐步加强。赤司习惯性将黑子挡在身后,为他遮风。


身后医院大厅里的电视传来暴风雨预警的信号,他们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得回家,不然没法回了。”




黑子点头表示同意。


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衣,赤司将其罩在了黑子的头上。




“跑回家吧。进门了就尽快去洗热水澡,避免感冒。”




两个人冲入雨中,大雨哪里像偶像剧里那样的缠绵温柔,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黑子头上罩着的衣服瞬间湿透,两个人身上没一个地方是干的了。


牵着黑子跑了一路,两个人停在了十字路口,还差一条街就可以到家了。


黑子跑得有些喘,脸颊都是红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狼狈的赤司,全身淋得湿透——但他不知道,赤司完全可以打电话叫私人司机来接,可赤司没有。




这场雨似乎给了两个人有难同当的机会。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全身上下都淌着水,黑子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原本有些危险的情况却在两个人突然间的相视一笑下变成了一场浪漫的约会。


“过来。”


赤司微微一笑,朝他道。


黑子不明所以地凑过来,下一秒被赤司捏起下颏就吻上了唇。唇间辗转厮磨着,连滴落下来的雨水都变得温热缠绵了起来。




“亲一下,最后一段路咱们就跑回家了。”










黑子向赤司递出退部申请书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确定了恋人关系。赤司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转椅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沉默的黑子。


屋外依旧下着暴雨,和那一天二人接吻时的雨一样大。


闪电划破了黑暗,照亮了黑子惨白的脸。


“……抱歉。”


黑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抑与鼻音。他弯着腰,递出申请书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说什么都不收回去。




默然了几秒,赤司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依旧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纸张的右下角似乎被液体浸湿过,干涸后落下了几个凹凸不平的淡色圈印。




他想起昨天两个人在东大体育馆前分别时,黑子对他说的那句话:


“赤司君,我似乎明白了,一个运动员一辈子会有两次死亡的说法。”




这句话几乎让人窒息。于是当着黑子的面,赤司一言不发地撕掉了手里的纸,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随后他起身,不顾黑子惊讶的目光,绕过桌子把人用力扯入怀里。


吻很轻地落在黑子的右眼睑上,随后慢慢地下移,赤司就这样耐心地一点点吻过怀里人的眼角,鼻梁,嘴角,最后吻上他的唇。


滚烫的唇舌覆上对方的,贪婪又不失温柔地吮吸,舌尖耐心地舔开黑子的皓齿,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没过多久,黑子就被赤司攻陷得软了身子,短促而凌乱的呼吸也随之拂到对方的脸上。他不得不抬手勾住赤司的脖颈寻求一个支撑点。




“结果不是还没有确定吗,哲也就这么容易放弃了?”


吻够了,赤司这才把人放开,习惯性地抬手为怀里的人拭去唇边的银丝,淡淡一笑:


“就算联赛决赛真的无法上场,我也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信念拿下胜利。”




“总冠军的戒指,我会亲手为你戴上。就当做我送你的第一份定情信物吧。”




黑子一怔,湛蓝色的眸子瞬间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用很低很沉的声音“嗯”了一下,随后贴过去,头垂落在了赤司的肩上。 


把人抱稳了,赤司的下颏抵在对方的发丝间慢慢摩挲,柔声道:


“我在呢。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嗯。”


“肩膀湿了哦。”


“是雨……屋顶漏了。”








很多时候,人们都会为了一份执念去坚持,不顾后果,不管结局。那份勇气,源自初心。


国中时深深的伤害,高中时疏远的距离,生命中,总有一些是丢不掉的过往。不管酸甜苦辣,都代表着某一个时段的标志。只需轻轻一个细节,就会翻滚而来,瞬间淹没现有的淡定。


然,人性中最坚不可摧的一部分,永远和爱有关,和自己的心灵有关。不受点伤,怎么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强大。




就如黑子曾经面对着他的道歉摇着头,微笑着靠在他的怀里说:


“在帝光时短暂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记忆中的某一块不得不离我而去,但是我还有坚持和希望可以弥补。”


“现在的这一切,不就是在回报我当初的不曾放弃吗?”




是黑子改变了他对胜利的看法,让他体会到了难以触及的温暖,让他懂得释放出压抑到麻木的情绪,让他懂得什么叫做爱与被爱。


年少时的喜欢,带着深深的占有欲与扭曲的依恋,认为自己拥有了惊天动地的感情,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对的。而随着人越来越成熟,他也懂得了什么叫做耐心与包容,也懂得了什么叫做退让。




所以才应了那句老话,喜欢是占有,而爱是隐忍。




张烈的表达,被静谧的笑容与温柔的注视所代替。




——他想,这就是成长吧。












p.s:在考虑要不要把荣耀时刻全文搬到lofter上面但是觉得工程好浩大,有点犯懒啊Σ(゚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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